[ 一抹棕茶色]

曬的,整座水泥城市,烘烘的蒸騰出熱空氣。
躲進公車,一陣僵硬的冷,沖入脖子與滾燙汗水尷尬不容,頭頂上方黑色半圓球灌出的味道像是塑膠一般,
從背袋中挑出我的湛藍鍺紅襯衫圍上脖子,鼻子湊近深吸一息衣服上的体味,微微的柔軟了細胞的擺動規律 。
下了公車之後,快速的往城市地表下移動去,履帶金屬帶著身軀移往下一層,再轉搭上金屬殼子,往前水平移動幾里,再往地表深下一層,進入圓柱盒子,200多時速的水平位移,飛快的帶我從地表下鑽出來,移動著眼光俯瞰這城市。

車過板橋,還可辨識少許地名,很快的進入山區,再出來就是桃園了,列車快速的在移動,低頻的噪音適應很久了,還是很難安穩入眠,淺睡中夢境如暴風在耳邊呼呼,只稍沒多久,風雨漸息,睜開眼,列車進入站體,快速閃過幾柱子,一個身影拉住我的眼光,列車還在行進跟著餘光往左拉去,一抹棕茶色,啊!心底一陣呼喊,微微收斂的唇似笑非笑,眼睛柔軟散佈著餘光,秀氣的鼻,眼皮有點鬆散,一股氣息,像是一疊陳放許久年歲的紙張,在眼前鋪散開來,他是誰? 列車閃著好幾柱之後,才停穩下來,伸長的姿態放棄了,背無力的放回椅上,繼續放鬆呆滯,正此時,那道棕茶色移動了過來,啊!!是他,我專注著看著他走過車窗外在前方車門踏進,卻在走道間轉向前一個車廂去,從穿梭的車門之間,我確認了他的座位方向。

他坐往哪一站呢?列車緩緩啟動往南速速飛馳...

他的頭型並不好看,後腦脖子處刮青的皮膚好幾道皺摺,眉淺淺的在眼骨上,為什麼會有這般的柔軟氣息? 我想靠近凝視,嗅吸這泛著些許檀香,或者霉晦,混著頭皮上那層皮脂.....
風呼呼聲,睡去了一會兒。
列車切出山,看見熟悉的平原,大樓參差漸漸密集,入站後約略停穩,背起袋子走出列車,那一抹棕茶色就在三五人群前方,腳步加快走到他的側身後方,亦步亦趨的跟隨著,轉身下電扶梯時,我清楚滿足的看見了這張臉,那眼與鼻散發的氣息,深吸一口氣,想擷取什麼的,電扶梯往下移動空調的風灌了進來,他的僧袍漂泊飛起,手提的沉重物件不減步伐的清而穩的快速,過票機前遠離了腳步,漸他遠去。
在這鋼鐵玻璃建築體中,一抹棕茶色的柔軟氣香,這樣尷尬不容的出現。

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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